Posted by: 彬彬 | 星期一, 五月 29, 2006

我的苦乐观

人是感性的动物,自古以来,不少人都受着七情六欲的支配,而最常显现出来的感情,不外是痛苦与快乐。苦与乐是没有方程式的,它们并不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。有人可以为小事而快乐上一整年,有人却会为一点儿芝麻绿豆大的事而耿耿于怀。

时常会听见别人这么说:“我的命好苦啊!”到底他是以什么定义而认为自己命苦呢?也许只是被人打了一拳,又或许只是失去了升职的机会,“苦”字便会出现了。什么是苦?科威特人民饱受战火时是苦吗?艾塞尔比亚的人民饥瘦落后是苦吗?非洲黑人生活在种族隔离的政策下是苦吗?只为了一点不起眼的小事便是苦,那么他们又算什么? “苦”只是让那些吃不起苦的人来掩饰自己的一个字,他们从没想过那些比自己更苦的人,也从不知道什么叫做“苦中作乐”、“苦尽甘来”、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”。他们只知道成天喊着“苦不堪言”,而他们真尝过苦的滋味吗?

小孩们时常能为了得到一粒糖而乐上半天,但长大之后,就算送他一间糖果店也未必会令他快乐。人长大了,开始知道世上有许多事物是要努力争取的(甚至不择手段),知足的心也逐渐开始泛滥,快乐也似乎离得好远好远了。大家都忘了什么是“知足常乐”,只知道得到越多才会越快乐。矛盾的是,有的人却埋怨自己活得太舒服,缺少了沧桑感而出外“闯天下”,最终的目的也不是希望能活得更快乐吗?

苦与乐的定义因人而异,却也只是一线之差。苦要苦得自在,乐要乐得写意,因为再苦得苦难,再乐的乐事,也只是一场凡尘俗梦。

[原稿写于1991年]


当下感言:

近年来时常问自己,我的人生是否快乐,而又有些什么能让自己更快乐呢?我至今都没有答案。

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日子过得不快乐,只不过人总是会不停地思考,要如何才能让自己的生活更进一步。过去的两年,总觉得我的人生停滞不前,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们都大有改变,自己却在原地踏步,心中难免焦虑。

在许多人眼中,我或许已过得非常好。从小就没真正吃过什么苦,虽经历过家道中落的困境,却也从不需要为柴米油盐而烦恼过。现在,有着高深的学识,专业的工作,家人、男友常伴左右,身体健康,比起许多人实在幸福多了。但就如多年前所写的这篇文章中提到的,长大后总希望得到更多、更好,一粒糖果是无法再让我快乐的了。

可悲吗?或许。但可悲的又岂止我一人?环顾四周,每个人都似乎是每个人的投影,总是在不停地工作,只想着要赚更多的钱,羡慕着别人有多富裕,希望着自己有一天也能飞黄腾达。甚至连国与国之间都不停地相互窥视,以自身利益为先,身为小人物的我们,生活在这个功利社会,现实市侩又有何为过呢? 这或许就是我们为自己的不知足所找的一个藉口吧!

人生总有苦有乐,我不介意年轻时吃苦,好让老来生活得快乐。只希望自己不论生活在苦或乐时,都能记得世上那些不幸的人,不要让贪婪吞噬知足的心。因为,只有真正懂得知足的人,才能拥有真正的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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